“你们不能让阿姊与萧韩和离!”
他将萧玉安从白老夫人怀中拉出,摘下腰间钱袋塞到萧玉安手中。
“宣季,你……”
未等白老夫人把话说完,白宣季便斩钉截铁打断道:“爹爹不过六品太学博士,而我和二弟还是个九品芝麻官,三弟尚且年幼念书,可那萧韩如今是从三品御史大夫,不如从前榜下观望的萧郎了。”
白宣季顿了顿,继续道:“倘若因此激起萧韩怨恨,对付白家,那该如何是好?阿姊命数已定,难道还要赔上白家其余人的前程不成?”
“啪!”
利落清脆一声打散屋中嘈杂,屋内寂静一片。
白老夫人呆望颤抖停留在半空的手,哽咽道:“宣季,你好狠的心啊!”
这巴掌下手并不算重,白宣季摸了摸稍热的脸颊,坚定望向白松年道:“无论如何,必然不能得罪萧韩,请父亲三思。”
白老夫人气急上头,深吸口气便昏了过去,身侧伺候的侍女赶忙手忙脚乱冲上前来,拖扶其送去里屋。
白松年深吸口气,移开目光看向白宣季身侧那双哀求的眼睛,狠心阖眸,良久,他起身寻人拿来钱袋塞入萧玉安手中。
“外祖父……”
“快回去罢,你阿娘许久不见你,一定会忧心的……”
白松年背过身去,命人将萧玉安送回萧府。
“父亲英明。”
白念棠僵直身子撑了两年,在一个冬夜死了,跪在她身边守灵的,唯有生前伺候在她身边的贴身侍女桃儿和他与裴刹,再不过是管家念及主母仁慈之好,来看过几次,至于萧韩,只有在吊唁入葬之时才露面。
白松年愧疚于他,且不愿白家趟入浑水,屡次拒他于千里之外,直到十二岁那年他拼死翻墙而入,白松年眼见他伤痕累累的躯体,这才潸然泪下偷偷瞒着白家众人与萧韩对质,奋力将他送往郾城远离这是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