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婉竹虽是入宫为妃,这些年亦是不许他身边出现任何女人,他知晓她的手段,生怕旁人不慎因他被赵婉竹迫害,连周府中原来洒水打扫他院中的侍女也全都赶走了。
可周明川是个男人,如若两人亲近,赵婉竹想来不会有何怀疑,毕竟男人吃酒长谈是世间常事,周文益咽下口中源源不断涌出的唾沫,隐约对下次的相见有些许期待,他确实是疯了。
云朵密沉沉挡住烈日,滚滚惊雷之后,秋雨淅淅沥沥浸湿长安城,连绵迷雾中夹杂清新而阴湿的气息。
早膳之后照例回大理寺处理公务,意料之外,那张本属于她的长案却被另一个人霸占。
许云冉弯腰松手轻推,手中油纸伞“咔”的一声斜靠在门框边的红墙。
“回来了?”
案前专注翻阅信纸之人抬头,蹙眉挑眉,眸光中略带狠意与威严。
“怎么?和旧情人幽会去了?公鸡打鸣已过半晌,这会儿才来。”萧玉安捏住合起的信纸根部举高,摇晃信纸闷哼道,“吃酒的邀约都送到这儿来了,你当真是按耐不住半分。”
说罢,他又探头朝门口张望,恍然大悟点头道:“难怪不见你带那狗腿子,带了岂不多个阻碍。”
她懒得跟他理论,许云冉幽怨瞪着他信件上周文益的落款,骂咧的话到嘴边又硬生生憋肚里,好不容易打消他的杀意,她可不敢轻易得罪他。
“萧尚书寻周某有何要事相商?”
熟悉的话术,熟悉的礼数周全,熟悉的疏远防备,萧玉安咬牙切齿,恨她榆木脑袋,又恨自己沉不住气来寻她,还偏偏将她与旧情人幽会之事抓个正着,可却又庆幸抓个正着,不然他还得被蒙蔽到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