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那盐运史如此胆小,竟还能主动提出,背后一定少不了赵文会的授意,无论盐运史是否主动提出押送人,盐车被劫已成事实,萧玉安总有把柄告他一番,倒不如放手一搏。可山匪一事难料,倒也不是重大过错,赵文会真会傻傻自告奋勇站到前头么?
说来早日官兵出发之时,盐运史并不在队列,后来才匆匆赶到,说是为了弥补过错也算尽力协助刑部和大理寺办案,萧玉安昨夜定是派人前去府上拜访,“威逼利诱”一番,设下圈圈套。
不仅获得一身功与名为世人称赞,还强硬拉她入局壮大势力,又狠狠参了赵文会一本夺走盐运权。
真真心机深沉!竟能谋划如此长远!好一个一石三鸟!
“想什么呢?”
“没什么。”
许云冉漠然直视前方,下意识伸手去摸案前的白瓷杯,却落得一手空,她蹙眉垂头,只见萧玉安递了杯温热的新茶送到她嘴边。
“喏。”
冰凉的眸光闪烁着炽热跳动的火光,是猎人看到猎物时应有的神情,许云冉愣神,她从前只在他攻破要案时见到过这种表情。
“怎么?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萧玉安的语调明显缓慢,是一种不同寻常的缓慢,低沉的嗓音略带柔情。
“没,没有。”
许云冉只手捏住杯缘,万分小心从他手中抽出茶杯,她别开目光直视前方,静默抿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