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是没变,一样的惜字如金,一样的冷漠无情,一样的一针见血。
萧玉安只手摘下她的幞头,指尖轻微一挑,飘逸的长发垂落于肩。
眉若远山,眸若秋水,他就是被这张脸迷得神魂颠倒,以至于被她亲手推下悬崖后再重逢时,他却不舍得杀掉她。
他哑着嗓音低笑:“过来。”
身体不受控制朝他走去,直到只有一步之遥,许云冉半仰头望他。
剑眉星目,柔情的眸中却是藏着颗杀伐果断的心。
她其实并不恨他,反倒
觉得感激,若不是他坠崖,她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重返长安。
可更多的是恐惧,她太清楚他的为人,颜面虚弱,身子骨里却都是莽气,俯身轻咳的间隙,抬手已然能杀死不下十人,她是真真正正见识过他的厉害。
从前郾城衙役里伺候他的侍从不慎将茶水打翻在他衣襟,他便随即拔剑当场砍下那侍从的头颅。
与这样的人相处,实在不能叫她放松。
“你很怕我?”
低沉的声音明显透露出不快,萧玉安沉思良久,又理所当然笑了:“也是,一个死人突然出现在眼前,谁见了不害怕。”
厚重的手掌压在她的肩膀,他贴近她耳廓轻笑:“崔东百是你杀的吧,许云冉,你身上可背负不少人命。”
许云冉面不改色道:“我今早才入关,萧大人尽管去查。”
“查?”他嗤嗤地笑,“你手段可高明的很,六年前杀了高家大公子,流放途中又杀了两个狱卒逃脱……”
“不是我杀的,是叛军。”
“不,是你,借刀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