恼人的滚烫散去,许之瑾在不习惯中微睁迷蒙的眼,却在真真切切看见应朗时睡意尽散。
“你快躺下!”
应朗被扶住往后靠,丝毫没有反驳的机会,她这几天都没怎么下地走过路,再靠下去四肢都要退化了。
许之瑾驳回了应朗申请下地的请求,见应朗巴巴地恳求太过可怜,便允诺她。
“病好了,就可以。”
“还可以做更多你想做的事。”
只要应朗健康平安,都可以。
这个病是一颗定时炸弹,她们比谁都明白,时限将至,这样苍白无力的话,要实现很难,可也偏偏是这样苍白无力的话,给了应朗生机与希望,让她愿意为了这个未来去坚持。
病魔有何惧呢?真正可怕的是逃跑,是毫无价值的离去,是没有爱意裹挟与之抵抗。
应朗觉得她活到这个年岁,基本什么都有了。
唯一的遗憾…却是没能给爱人一个家。
陪她一屋二人三餐四季。
去轮转余生的岁月年华。
“之瑾,能要一张信纸和一支笔给我吗?”
“我去找,等我。”
应朗目送许之瑾离开,终于艰难地吐出一口浊气,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精力在逐渐消耗,不久后恐怕便要再度陷入昏睡。
她需要纸和笔,来写一封遗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