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爱需要用具像化的东西来证明的话,温浅筠此刻犹豫的每一秒都是证明。
时间久到谭建都忍不住提醒, ”温老师? ”
“我想说小已和你这半年都没见面,你好不容易回来了,你们两父女还是好好相处一段时间吧。毕竟你们之间现在真的很缺乏沟通,而小已又是一个心思细腻的孩子,很容易胡思乱想。有些隔阂终究是要你们亲自去打破的,如果生活上有什么不方便的话我就在隔壁,小已直接来找我就行。 ”
尘埃落定,温浅筠明确的拒绝了照顾谭叙已。
十八岁的感情来得汹涌澎湃,但是随着时间的沉淀很容易就归于平静。
所以温浅筠为了不让自己自欺欺人下去,也为了让谭叙已冷静的下来,就想出了这样的拒绝方式。
呼吸间苦涩难捱,比彻夜未眠的折磨还要刻苦铭心。
温浅筠逼着自己说话,微微抬眸,看见了那个站在谭建身后的女孩。
初冬的季节,她穿了一件不算厚的卫衣,长发随意散在肩上,干干净净的站得笔直。
那表情里有灰败的冷寂,由震惊得不可思议到绝望的凄凉,她一言不发的站在原地,情绪稳定得可怕,不知道在某一刻就会彻底爆发。
她听到了,是在听到温浅筠的声音时匆匆摸索过来,却被她迎头痛击。
穿戴整齐的她,是迫不及待早早醒来要去温阿姨家里的,现在她主动上门告诉她不要她了。
是因为她昨晚并未完全说出来的那句”我喜欢你” 。
谭叙已垂在身侧的指尖攥紧,需要依靠巨大的自制力才能让她站在原地保持一动不动。如果能没有那一层薄纱的话,温浅筠一定能看到她望向她的眼神哀怨而缠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