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自己女儿的亲近程度都没有达到能带着她介绍给自己现任丈夫的程度,其实她也觉得有些窘迫,错开和温浅筠视线对视的可能,简短一句就带过。

温浅筠维持着体面的温和从容,实际上牵着谭叙已的手不自觉的收紧,忽略掉母亲的回答,她问刘婷, ”来产检吗?几个月了? ”

“六个多月了。 ”

“七个月,今天就刚好七个月。 。”代玖岚纠正。

温浅筠几乎立刻就想走了,沉下去的眸子蕴藏着涌动的情绪, ”七个月已经到孕晚期了,那出行还是要小心一点。 ”

不过是隐藏情绪的一句无心关心的话,没想到刘婷接下来的话又一次挑战着温浅筠的理智。

“没事儿,我老公停车去了,妈今天也特意请假陪我来产检,我们都很小心的,谢谢姐。 ”

闻言,温浅筠脸上难得的浮现出强颜欢笑的表情。

在她的印象里,妈妈就是自由的,她有自己对生活的选择,所以哪怕一直都很渴望的母爱,她也用尽全力的尊重着母亲,给予彼此最大的体面。

可是怎么可以,她可以允许母亲不关注她,但不允许母亲如此不遗余力的用爱关心一个跟她自己的都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女儿。

没人能懂这个画面对于她的伤害性有多大,只是哪怕那么温柔包容的她,都在面对这个画面时顷刻间红了眼,强忍着酸涩,喃喃自语, ”怀孕确实身边离不开人。 ”

可是她深夜发烧到四十度第二天参加运动会长跑在终点吐血进医院到了需要输血的程度,偷偷给她打电话希望她能回来陪陪她时,也只是得到敷衍浅淡的几句关心和一笔可观的医药费。

第一次,温浅筠觉得自己像一个乞丐一样。

即便这样也得不到施舍而来的爱,却被妈妈双手捧起送给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