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浅筠无形中给她台阶下,谭叙已也慢半拍的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把自己的负面情绪都宣泄在了温浅筠身上。
她又没有义务承受这些。
神色微顿,谭叙已顺着台阶就下来,说,“温阿姨忙了一天了,肯定已经累了,不用特意给我做饭,随便吃点就好。我等你给我温习功课。”
谭叙已于一团迷雾朦胧中,只能勉强看到温浅筠的大概轮廓,但是即使看不见表情,她也能从这淡淡的茉莉香中感受到温浅筠的温柔。
温浅筠今年三十一岁,年长她十三岁,是她们认识的第九年,从她有记忆开始就和她是邻居,和她妈妈关系很好,加上又是补习机构的培训老师,所以从小她的功课都是温浅筠辅导,她们关系很好。
温浅筠对她真的很好,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好,可以说爸妈忙的时候她就是在温浅筠家里被她带大的,玩儿太晚爸妈没有接她,在她家睡都已经是常事。
“不是特意给你准备的哦,我也要吃饭啊。”温浅筠看了一眼她腿边翻开的书,想到她刚开始看不见无法做功课无助落泪的样子,眼中的心疼更加掩饰不住,便趁着谭叙已看不见四溢开来。
这孩子,真的惹人疼惜。
“可是我不太饿。”谭叙已缩回阳台的位置,想要继续待在这个对她而言已经熟悉的“安乐乡”,呆在这里她才有安全感。
失去视觉的同时失去了所有安全感,谭叙已适应自己眼睛生病唯一的方式就是一整天呆在一个地方都不挪窝,于黑暗之中死守自己仅剩的安全区。
温浅筠微微皱眉,没有松手和她的力道僵持住,不给她缩回去的机会,“怎么会不饿呢,我早上给你留的早餐你也没动,小已,你要这样让我着急吗?”
温浅筠很想说,“你这样下去要是生病了或者出了什么事我该怎么跟你爸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