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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茵走过去,看到那间紧闭的次卧。门轴转动时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混着窗外的雨声,在寂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门推开的刹那,她愣住了。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床头那台恒温呼吸机,显示屏上的绿色波形正规律起伏,管道另一端插在男人鼻腔里,带出极轻的气流声。

男人躺在加宽的病床上,盖着浅灰色薄被,露出的手腕上连着心率监测仪,红线在屏幕上缓慢跳动。

他的眉眼轮廓与林北一极为相似,只是常年卧床让皮肤白的近乎透明,纯色淡的像蒙着层薄霜。

“周队,床头柜上有病历。”

身后的警员递来证物袋,里面装着几页泛黄的纸。

周茵接过来看,诊断日期停留在12年前,“林北辰——重型颅脑损伤,持续性植物状态”的字样被反复圈画,边缘处有深浅不一的指痕,像是被人无数次摩挲过。

最后一次复诊记录是上周,主治医生手写的备注里写着“家属护理得当,生命体征稳定。”

她的目光扫过房间。

墙面新刷过,贴着浅米色墙纸,角落却留着几处不起眼的霉斑——显然是梅雨季节漏雨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