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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着件不合身的西装,袖口磨得起了毛,给温汀敬酒时,手背上的刀疤一直在抖——那是敏多以前用啤酒瓶划的,当时阿彪为了保命,跪在地上磕了二十个响头才投靠温汀。

宴会上,温汀搂着新纳的情妇,故意把一块带油的排骨扔在阿彪脚边:“捡起来吃了,敏多以前的窝点,就给你管。”阿彪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却还是弯腰捡了起来。

周茵知道,这种屈辱像埋在土里的炸药,只缺一根引线。

她花了三天时间,从赌场的废纸篓里翻到三张温汀签过字的账单,又找刻章师傅仿了个温汀的私章——那私章上刻着“温氏”二字,笔画歪歪扭扭,正好方便模仿。

第五天夜里,她在阿彪常去的夜宵摊“偶遇”他的手下,故意装作慌张地把一个信封掉在地上,里面露出半张纸条。

那手下果然捡起了信封。

纸条上用模仿温汀的笔迹写着:“阿彪脑后有反骨,敏多旧部留着是祸害。等吞了昂山的地盘,就找个由头做了他,尸体扔江里喂鱼。”

末尾盖着鲜红的“温氏”私章。

周茵“急急忙忙”抢回信封,骂了句“你看什么看”,转身就走,没看见那手下攥着纸条的手在发抖。

三天后的早上,省纪委的车队裹着晨雾冲进市政府大院时,张启明正在给市长汇报工作。

周茵看到消息推送的瞬间,眼眶一热——杨宇明没白死,他终究是把视频送出去了,至于那三个即将被移送出境的人也已获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