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玉明是她在这泥潭里唯一的光,是她与外界唯一的连接。
如今这束光灭了,因为她的鲁莽。
巨大的恐惧和孤独像潮水般将她淹没,她蹲在地上,用被子蒙住头,紧紧攥着脖子上那枚戒指,那是林北一送给自己的戒指,清凉温润的触感让她心绪越发的焦躁,压抑的抽泣声在空荡的房间里回响。
身上那些浅淡的伤疤又开始隐隐作痛,混着绝望与无助,像无数只蚂蚁在啃噬骨头。
第二天,码头附近发现一具无名男尸的消息传开了,尸体口袋里还揣着那部没修完的手机。
昂山故意在周茵面前晃着报纸,笑的阴测测:“这维修店老板,八成是温汀的人,被仇家做了。”周茵垂着眼,声音发哑:“昂山哥说得是。”
她知道,杨宇明用死替她洗清了嫌疑——从这天起,昂山再没派心腹监视她,甚至把“特殊货物”的运输交接权交给了她,只说:“还是你办事让人放心。”
周茵握着那份交接清单,指尖冰凉。她比谁都清楚,昂山从一开始就没信过她。
周她的每一次情报传递都伴随着暴露风险,而杨宇明的牺牲恰好在“最危险的节点”为她筑牢了信任防线,这种用生命换来的“安全”,让周茵在后续行动中倒是越加顺利,可午夜梦回,她总会问自己:这样沉重的代价,她真的背负得起吗?
经历过这场生死,周茵的性子沉了许多,眼里的锋芒藏得更深,行事越发谨慎。
对昂山的“忠诚表演”更加逼真,甚至主动提出“温汀太嚣张,该给他点颜色瞧瞧。”她想搅乱妙瓦底这滩浑水,只有彻底扳倒昂山,才能告慰杨宇明的牺牲。
杨宇明牺牲的第二天,加密频道突然收到一条新消息,时后方警方的联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