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金玉堂”赌场门口停下时,周茵才算明白昂山的憋屈从何而来。
赌场气派得像座宫殿,朱红大门外站着两排保镖,黑西装黑皮鞋,腰里的枪把把衣服顶出个硬邦邦的弧度。
他们看过来的眼神带着打量,扫过昂山带来的几个手下时还算收敛,落到周茵身上时,眼神猥琐的冒着精光,恨不得把她从里到外看个透。
昂山啐了口唾沫,低声骂了句“娘的”,拽着周茵往里走:“跟紧点,别乱看。”
二楼室的门是厚重的梨花木,推开时发出“吱呀”一声闷响。
卯丹坐在靠窗的檀木桌后,指间的玉扳指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
他穿件月白色真丝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上串着的紫檀手串,鼻梁上架着副金丝眼镜,镜片擦得锃亮,把那双藏在后面的眼睛遮得半明半暗。
桌上摊着本烫金账本,他正用银质钢笔慢悠悠地划着,听见动静抬头,嘴角先勾起笑,声音却没什么温度:“昂山来了?坐。”
昂山把装着现金的黑色箱子往桌上一放,“砰”的一声,像是在发泄不满。“二哥,这个月的数。”
卯丹没看箱子,手指在账本上点了点:“我算着不对啊。南区上个月新增了三个窝点,按规矩,利润该比上个月多三成,怎么这里的数反倒少了?”他抬起眼,镜片后的目光像冰锥,“昂山,你不是在跟我玩花样吧?”
昂山的拳头“唰”地攥紧,指节响得刺耳:“二哥这是什么意思?温汀那孙子天天派人来抢生意,前几天火拼折了五个兄弟,丧葬费就花了不少,我没找你补损失就不错了!”
“温汀是温汀,你是你。”卯丹合上账本,钢笔“啪”地拍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