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然亲手将那样一个小心翼翼守护着自己的人,伤成了那样。
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哗哗地流下来,混着脸上的疼,心里的悔恨和心疼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她淹没。
不知过了多久,周茵才停下手,脸颊已经红肿不堪。
她深吸一口气,用冷水洗了把脸,又在房间里站了许久,再三闻了闻身上,确认那股让她自己都厌恶的酒味已经彻底散去,才拖着沉重而疲惫的身子,缓缓走出房间,来到林北一所在的房门前。
她轻轻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回应。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用房卡刷开了门。
空荡荡的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里间隐约传来林北一压抑着的、不均匀的呼吸声,像是在睡梦中也无法安稳。周茵站在门口,长长的吸了一口气,放轻脚步,缓缓走到里间门口,屏息听着里面的动静,除了那压抑的呼吸声,再没有其他声音。
她又吸了口气,走了进去。
林北一还是保持着刚才侧躺的姿势,背对着门口。
周茵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挪到床边,然后蹲下身,视线刚好能看到林北一的侧脸。
她的眼睛睁着,一片死寂,没有任何神采,眼角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那抹鲜红像针一样刺痛着周茵的眼。
周茵的心像是被泡在酸涩的水里,疼得厉害。
她伸出手,声音轻柔得像怕惊扰了什么,带着浓浓的愧疚:“对不起,北一,都是我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