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诊室里消毒水的味道刺鼻而冰冷。医生皱着眉,动作麻利地进行清创、消毒、包扎。
夏萤紧紧握着温倦梦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她的手心全是冷汗,比温倦梦的手还要冰凉。
她死死地盯着医生处理伤口的每一个动作,看着那些狰狞的伤口被洁白的纱布覆盖,看着温倦梦全程像失去痛觉的木偶般沉默,只有长长的睫毛偶尔会不受控制地颤动一下。
当一切都处理完毕,诊室里只剩下她们两人时,压抑的沉默几乎让人窒息。
温倦梦低着头,看着自己被纱布包裹的手臂,很久很久。
终于,她抬起头,看向脸色苍白、眼圈通红的夏萤,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
“对不起。”
没有解释,没有哭泣,只有这三个字,沉重得像一块巨石。
夏萤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酸涩胀痛。
她看着温倦梦那双盛满了痛苦、迷茫和自我厌弃的眼睛,所有想问的话,所有想说的安慰和责备,都哽在了喉头。
她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伸出手臂,不顾一切地将温倦梦紧紧、紧紧地抱在怀里,用尽全身的力气,仿佛要将她揉碎,再重新拼凑成一个完整的人。
她的脸颊贴着温倦梦的头发,滚烫的泪水无声地浸湿了她的发丝。
温倦梦僵硬的身体在夏萤绝望的拥抱中,终于微微地、极其细微地颤抖起来。
第二天,温倦梦还是去了学校,手臂和腿上的纱布在衣袖和长裤下若隐若现。
夏萤请了假陪她,但被温倦梦固执地拒绝了,她说自己需要“正常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