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指尖划过屏幕,那道绚烂的弧光仿佛都在提醒她那个雨后归途的宁静与确信。
然而,平静的表象之下,某些深埋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完全察觉的暗流,却在夜色最浓时悄然翻涌。
那晚的梦境,像一场无声的、黏腻的血色默剧。
温倦梦见自己站在熟悉又陌生的客厅中央。手中握着的,不是夏萤微凉的手指,而是一把冰冷沉重的刀。
那刀仿佛有生命,带着令人战栗的意志,侵占了她的思维。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她颅腔内轰鸣,盖过了一切:清除…清除阻碍…
她看见母亲温柔的脸庞,父亲关切的眼神,还有几个面目模糊、却散发着强烈“威胁”气息的身影——那些曾让她感到不安、被评判、被伤害过的人。
她惊恐地摇头,内心在尖叫“不!”,但身体却像被无形的丝线操控。
手臂沉重地抬起,落下。
噗嗤。
冰冷的刀锋毫无阻滞地刺入母亲柔软的胸膛。
噗嗤。
父亲惊愕的表情凝固,胸口绽开刺目的红。
噗嗤。噗嗤。噗嗤…
刀刃带着令人牙酸的声响,反复刺入那些身影。
她不想看,却被迫睁大眼睛。
更让她毛骨悚然的是,被刺穿的人并未倒下。
他们像被钉住的标本,直挺挺地站在原地,空洞的眼睛死死盯着她,嘴角似乎还凝固着一丝诡异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