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道路两旁的槐树多,这个季节挂着碎玉般的白花,晚风轻轻一掠,花瓣簌簌飘落,带来一场温柔的花雨。

怀幸坐在路边长椅上,被淋得脑袋、肩头和腿上都是花,她却恍若未觉,什么都看不见听不见,像是失去了一切感官。

一辆辆车从宽阔道路经过,车灯联合路灯在她的身上浮跃,照着她此刻木然的神情。

有人趁着这个点出来遛狗,小狗闻了闻怀幸的裤腿,又被主人牵着走:“不要打扰姐姐。”

“姐姐”两个字触动怀幸的神经,让她从空洞的抽离。

她困难地扇了下眼睫,呼出一口浊气,这才抿紧了唇,去撇掉落在身上的花。

只是望着这些掉落在地上的花,她有些怔然。

她跟眼前不受控制坠落的花瓣没什么两样,毕竟楚晚棠想要抛弃她的想法那样轻松,好似可以随意撇去。

又做了个深呼吸,她缓缓望向四周。

在楚晚棠她们离开后不久,她就提着袋子出来了。

一开始并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她一直都很庆幸妈妈走后有楚晚棠在她身边,让她伤心的时候有人安慰,难过的时候有人引导,让她不至于太孤单。

今天才发现,她都活在假象里,这一切都是楚晚棠有意的引导。

那现在偌大的京城,她能去哪儿呢?

去找闻时微吗?不,她不能去打扰闻时微;去找朋友们吗?不,她不想被朋友们知道这件事,她化作一粒尘埃,在这天地间茫然。

但冷静下来后,她隐去一切自己回去过的痕迹,删掉打车的订单和付款记录,再回到商圈这边。

她已经没有力气去质问楚晚棠为什么了,那些冷漠的话是她亲耳所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