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摸了摸自己的侧颈,上面仿佛还有楚晚棠指腹的余温,但手里握着的香膏又烫又凉。

烫是因为这是楚晚棠送给她的,凉也是因为楚晚棠送给她的。

她已经记不太清是什么时候喜欢楚晚棠的,是来到京城以后第一次做春/梦的对象是楚晚棠那晚吗?还是在第一次被雷声猝不及防吓到而楚晚棠抱着安慰她的那天?

她真的记不清了,只记得自己很多个对楚晚棠心动的时刻。

比如刚刚。

楚晚棠温柔、体贴。

会在她和朋友闹矛盾的时候纾解她,也会在她生病的时候照顾她,还会在她难过的时候安慰她……

就连出差,也会念着她,给她带礼物。

她掉入楚晚棠无意识设置的陷阱,轻而易举。

可她挣脱不开“姐妹”这层身份,要不然,楚晚棠这些年对她的好算什么呢?

如果被姐姐知道了,这难道不是一种“恩将仇报”吗?细心养了多年的妹妹爱上自己,这个剧本难道不可怖吗?

走了十多分钟,怀幸已经整理好情绪。

遥遥的,她看见在下午茶店的几位朋友,藏起所有念头,率先露出合适的笑容,就好像这一路的难受与挣扎没有发生过。

她跟涂朝雨她们是大学校友,几个人都加了学校的器乐组,因此相熟。

这次聚在一起,也是因为月底有个朋友要结婚,她们几个人都不当伴娘,就准备提前练几首曲子到时候在婚礼上表演,凑巧这家下午茶店有钢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