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疏月动作僵硬又轻柔,等感受到手掌下的身躯平缓下来后,她侧垂过头,问:“怎么了?”

萧暮雨又哭起来,呜咽着躲在她肩上,眼泪洇湿了发丝。

“我就是觉得,人都很奇怪,为什么要骗我。”她说得并不连续,甚至颠三倒四。

“谁骗你?”

“好多人,好多……”她声音闷闷的,“你们都瞒着我。”

“什么都不告诉我。”她意气开口,夹杂着恨。

陆疏月搂着她胳膊,轻轻说:“知道太多有什么用呢?”

一生纯真不好吗。

“那现在为什么又要我去了解?”她几乎有些埋怨。

惹人伤心的是什么,答案呼之欲出,陆疏月轻叹,她不知道怎么插手,便问:“下山去吗?”

“不要。”萧暮雨回绝,“等我把村志写完,我就不信了。”

“嗯。”

陆疏月放下手上的事,仰躺在床上,听她聊星星谈月亮。她说她的不甘和倔强,非要和执着。

陆疏月听着,觉得这样不对。千万苦衷好像只是为了证明,汲取不到一点甜。萧暮雨又说,她证明完之后就轻松了,她问人生的真谛就是证明题吗,那挺简单的。

陆疏月很想反驳她,听她说完最后一个字时,怔忪片刻,最终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