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城很慢,她如愿和陆疏月过上了一段平和安宁的日子。陆疏月也很乖巧,不再过问父亲,偶尔看见母亲望着窗外失神,还想着法子逗母亲开心。只是那样的日子太短暂,短暂到陆疏月觉得只是一场梦,现在想来也无法相信梦竟然那么轻易就可以破碎。

仰着脸听课的陆疏月被赶来的周飞接走,两人站在十字交叉的路口。

十四岁的周飞故作镇定地拉着十岁的陆疏月向人群询问。

陆念资助他,但是不经常联系,偶尔周飞会和陆念写信分享云城发生的事,又怕打扰陆念,并不敢太过频繁。后来陆念来云城,去了他在的学校应聘,十四岁的男生哪能掩饰喜悦,每天有事没事往陆念那凑,有时是送他编的草环,有时是问题目。

二十三岁的他依靠在主卧门口,静静听陆疏月打电话。

眼睛眨了眨,有些无神。

他以为可以一直这样下去。那时候现场很乱,周飞看着染着鲜血的地面,崩溃大哭。

身边的小女孩还绑着陆念早上给她梳的牛角辫,呆愣看着纷乱的路口,四周人语嘈杂又虚虚幻幻。

自事故之后他噩梦缠身,陆念因为他来到云城像是一把利刃,时时剖解着他。他能填补的,只是照顾陆念留在人世的牵挂。

周飞第一眼见陆疏月,便觉得她不似陆念信中写的那样活泼,内心吐槽陆念滤镜太重。生活久了,看见陆疏月在陆念面前唠叨的样子,又窥见了一丝信中的小女孩。等陆念走了之后,周飞在陆疏月身上就再也看不到一点信中的影子了。

他不能像陆念一样轻而易举让陆疏月有情绪波动,他是个呆子,陆疏月也沉默寡言,两人无依无靠似兄妹又似陌生人一样在云城活着。

活过了三年,秦霖拿走陆疏月的抚养权,带走了她。

周飞把头埋进手掌,原来是这样。

为了一点两点的利益奔波耍心计,带走妻子大部分财产,又来算计女儿。

他还傻傻以为陆疏月去b市会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