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起电话,一直沉默。

直到电话那边不知道讲了什么。

很冷淡的嗓音才从后座传来。

“不是一家人,你们吃。”

目的地将近,司机抓耳挠腮想宽慰人。

半天憋出一句:“姑娘,去看亲人呐?”

“嗯。”

“哪个家里人去世啦?”

“不是。”

司机疑惑:“不是家里人啊?”

女生没再开口,良久才说了句。

“还在。”

……

到了目的地,司机发现自己实在嘴笨,没再问什么,只停在马路边,静静等待。

陆疏月下车,一步一步拾着阶梯走上去。

黄玫瑰是在路边花店买的,堪堪十一支,店长用旧报纸包了个复古素雅的型,在广阔的天地间显得有些单薄。

她捧着花,站立在一座墓碑前。

久久无言,只留风在呜呜作响。

妈妈在的时候,她每天都有很多很多话和妈妈说。后来妈妈不在了,生活也好像也没有什么有趣的事,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沉默太久了,思念和寄托近在眼前,她却不知道说什么。

“月月。”一道男声传来。

陆疏月没有回头,等人走进,才慢半拍似的看向周飞。

周飞,妈妈生前资助的学生。

“陪老师说说话吧,不然她该嫌你闷了。”

也不等陆疏月回答,周飞俯身摆好水果点心,自顾自就说起话

“老师,我申请到了保研的名额,是您的母校。初中那会,这大学跟我相隔的不是一千公里,也不是七八年光阴。但因为您这些年来的帮助,我站到了那。”

“说来也惭愧,高三的时候不够用功,没考到那。”

“晚了四年才兑现约定,你不会怪我吧?”

“哎,三个人里就我最笨,你是聪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