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翎烟举起花架上的盆栽,朝艾野身边不远处砸了下去,她想用盆栽散碎在地上的碎片逼退艾野。
她的眸底翻涌着愤怒和抓不住的慌乱,无助哀吼:“求求你不要再跪了,起来啊。”
第二个盆栽碎在自己面前时,艾野仰头冲上面喊:“翎烟,我不会妥协,要么你等我上去拥抱我,要么你用花盆砸死我!”
夏清川远远躲在宽大的黑伞里,看着这一切,深潭般的眸底是看不清的情绪。
一盆接一盆的花从顶层砸向地面。
直到周禾冲到走廊,将翎烟紧紧抱住。她努力劝着:“非总,你这样会误伤文小姐。”
而翎烟此时的愤怒和崩溃已经几乎到了巅峰。
脸上的汗和泪早已融为一体,头发乱糟糟黏在脸上,每一口呼吸都像是自肺里用力扯出来的。
一双眼死死盯着楼下跪着的身影。
艾野的膝盖已接近血肉模糊,上面沾着细小的土块和沙砾,每上一个台阶,身子就要晃一下,像是随时都有可能滚落下去。
她上身的短袖已经湿透,豆大的汗珠顺着脖颈往下淌。
在艾野跪到第三层时,夏清川独自举着伞站在了二楼的扶梯处。她仰头望着艾野:“文小姐,有件事你得知情。”
听她这么一说,艾野缓缓转过头,一只手撑着台阶,抬起另只手扶住旁边的栏杆。
夏清川将目光往上挪了挪,看着自己女儿的脸,故意同艾野问:“小非没告诉你吗?文乔女士之前在她那儿住过几天。”
艾野将脑袋转了个方向,仰望着翎烟。她心里想的是,不管翎烟做出什么解释,她都会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