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艾野再次抬眸看过去的时候,她下意识紧了紧蜷着的手指,呼吸也在那一刻凝固。
翎烟正在跳这支舞最难的动作。
之前协商的时候,考虑到脚伤的情况,这个动作已经被编舞老师删除了,没想到翎烟现场又将它加了进来。
待她双脚跃起悬在空中,仰颈向天之时,整个剧组像是都为此刻凝固。工作人员看着她在空中旋转一圈,视线又跟着她那只脚尖落到地上。
这样的动作,她重复做了两次。
如果是在平时,这对她来说并算不上有难度,可眼下脚踝还带着伤。
远远看着地面被她的脚压出的浅浅痕迹,艾野只觉得喉咙里涩涩的,心头也像堵着什么东西,她悄悄别过身不忍再往下看。
公主崖边独舞结束,周围是工作人员有些热烈的掌声。
翎烟做到了,她成功将那大朵大朵的鲜花盛开在了悬崖峭壁之上。
艾野看到,周禾带着医生往她那边跑去。
翎烟被安置到了担架上,额前和脖颈处全是细密的汗珠,她紧紧锁着眉眼躺在那儿,脸侧的肌肉也绷得紧紧的。
像是正忍受着很强烈的疼痛。
艾野站在人群外围,看她们将翎烟抬进车里,终于在车将要开走之前,她找到周禾:“周小姐,我可以坐在她身边吗?”
周禾眸子里像是要随时沁出泪来,她将自己的位置让给艾野,督促司机开了车。
翎烟的下唇被牙齿紧紧咬住,唇角处还洇着淡淡的血液,她整个人缩成脆弱的弧度,想来是麻药不管用了,呼吸也比刚才急促了些。
那女医生对艾野说:“麻烦您帮她把舞蹈服换下来,这衣服太紧了。”
那舞蹈服虽出自她的手设计出来,眼下却同她作对一样十分难脱,这让她想起来之前那件被扯坏扣子的衬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