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月亮像被白天的雨冲洗过一样明亮,银辉穿过薄薄的窗帘落到她们交叠的身上,连两人衣物相贴的褶皱间,都染得温柔缱绻。
默了瞬,艾野半眯着眼望着她,含糊不清一句:“翎烟,生日快乐。”
原来她记得翎烟今天生日。
翎烟一只小臂撑在她身侧低头看她,抬手帮她拂去脸上沾的碎发,酒后的红晕早已从她的脸颊蔓延至耳尖,微启的唇间往外呼着红酒甜淡的果香气。
眼下艾野醉人的程度看起来,比之前入口的红酒还要浓郁。
诱的翎烟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浅浅的吻。
那一晚,艾野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荡漾的梦。
梦里翎烟与她纠缠在一起,绵软滑腻的肌肤相互贴合。翎烟的唇瓣湿润润的,温柔覆在她肌肤任何角落。
在那个梦里面,她觉得自己的腿像两条有力的藤蔓,带着些柔软的侵略性,紧紧缠绕于另两条藤蔓上。
窗前的薄帘随晚风飘啊荡啊,她紧紧搂着翎烟的肩膀,直到银色月光的光影在她眼前慢慢模糊摇晃。
有一瞬间她感觉,自己又陷入了大鸟温软的毛羽里,那只鸟危险又美丽,拥着她的所有,带她飞到从未抵达过的地方。
艾野曾一度认为自己的人生很贫瘠,像一块儿皱巴巴的抹布。
而梦里的感觉像是种子等到了春雨,润着蛰伏于身体某处的感官轰然苏醒,带动每一寸肌肤奇妙了起来。
朦朦胧胧的意识里,她觉得自己出了好多汗,腿上也被些不太好分辨的液浸着,顺着肌肤酥酥麻麻往下而去,沾染成片的床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