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又低了低头说,脸侧的肌肉崩的紧紧的:“住院的话,该是有钱的吧,把钱给我。”
文乔瞥了眼门外的方向,说:“没钱了,都交押金了。”
不理会她这个说词,男人开始在她橱柜翻找起来,嘴里振振有词:“那我去给你办出院,退了押金给我。”
文乔胳膊肘紧紧压了压枕头,身份证和住院证明都被她压在枕头底下。
寻找无果后,男人干脆不找了,他坐到一旁的凳子上,拿起桌上的苹果咬了口,冷笑道:“我刚瞧见那孩子去打饭了,我在这等她。”
“你这是做什么?”一听他偷偷见过艾野,文乔急了,两眼不停往外瞅着,一双手用力往外推男人。
只是情绪激动了些,眩晕恶心的感觉又弥漫开来。
想着艾野确实该回来了,文乔不得已将揣在衣服里的钱袋拿了出来,从里面数了几百块递给男人。
男人接过钱,贪婪地瞅着那只钱袋。
文乔攥着钱袋的手背在后面,十分认真地说:“剩下的钱是孩子回邶市的路费,你如果一定要抢,大不了都别想好过了。”
男人怔了下,那一瞬间,文乔脸上的坚定和狠厉,十几年前出现过一次。
他便不敢再继续纠缠,压了压帽檐出了病房。文乔长长吐出一口气,扭过头时,正好和那位刚还在睡觉的病人四目相对。
两人都没有讲话,各自重新眯眼休息了。
男人不敢坐电梯,走到楼梯拐角处的时候,与打饭回来的艾野撞了个满怀。男人看她一眼又伸手压了压帽檐,小跑着下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