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渴这种小事本可以用法术代劳,为了消磨时间,云止缓步走到厅堂的桌前,高举茶壶,细水长流,将水杯接得满满当当。
接水越满,水珠越容易飞溅到桌面或手臂上,但云止是个倒水高手,没有造成一点浪费。
每日少浪费几滴水,以魔的无尽寿命,持之以恒,能节省出一汪洋的水,像她这么勤俭持家的女魔,就该被歌功颂德。
这样的想象让云止有些飘飘然,她随后意识到自己太过忘形,这种小事有什么可得意的?
她是恐惧,为云止做出引以为傲的贡献才可以得意。
喝杯水也能乐成这个样子,真是日子过得太闲。
无所事事的等昆澜回来,就那么赤脚拖着锁链在室内坐立行走,对当前的处境无比满意且乐在其中,看起来有种说不上来的怪异和突兀。
想了好一会儿,她总算明白问题出在哪里。
她没有做任何事,就轻易的得到了满足与快乐,这些正向且罕见的情绪轻松的攻破了不安与警戒这两座护心的城门,涌进心城,占满了她。
乐极容易生悲,轻松自在不是她的生存信条,云止新想到一条禁令:禁止因为与昆澜同居而得意忘形。
她从识海中取出禁止手册,暗喜那条孤零零的禁令总算有伴了,没想到一打开手册,已有三条禁令。
禁止让自己在昆澜面前失去颜面。
禁止因昆澜产生羞耻感。
这两条什么时候加上去的?她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难道是因为昆澜得知并蒂莲是她偷来的,指责她行为不够光明磊落,她的尊严受到打击,气急败坏之下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