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考虑过这个角度。木雕一般是用来表达喜爱或纪念,我雕刻我自己,相当于展示自恋,或给自己歌功颂德,这也太奇怪了。”
昆澜说出这话时,感受到了云止肢体和态度的双重疏离。
这话本身没什么问题,她已经被云止磨出了耐性,不那么怅然若失了。
如果把此刻的云止形容成一种动物,昆澜愿意称其为海底最没安全感的花园鳗。沙中埋一半的身体,另一半身体也不太敢暴露在海水中。
哪怕风平浪静,浅浅淡淡的浮光月影都能惊吓到她,她时时刻刻都打算钻回沙洞中,又怕错过海底的风景,只敢探出一对眼睛观望着一切。
云止抱着茶壶,目光投向远处,她看着空旷的庭院,幽幽的说:
“昆澜,你为什么要刻两个云止呢?她们之间的区别只是衣服和表情的不同吗?还是说在你心里,一个是人,一个是魔,理应进行天然的区分。”
云止没有意识到自己在用指尖焦虑的敲击着茶壶的瓷璧,发出连续的哒哒声。
气氛变得凝重。
这是在审判吗?
昆澜自知惹怒了云止,把砂纸重新覆盖在木雕上面,表情极其严肃,像是在为两个小人儿庄重地盖上白布。
“云止,你想听什么答案?无论你是人是魔,我都应该心无芥蒂的爱你?你是人还是魔,由我来定义,还是由你来定义?”
昆澜的语气既冷静又冷酷。
云止用左手掰断了茶壶的壶嘴,紧紧攥在手里,说:
“我来告诉你魔主与云止有什么区别。魔主的脸与云止的脸长得不一样,性格也不一样,魔主从不信任人族,迟早会踏平修仙界。”
昆澜感到莫名:“我没有在雕刻魔主,我也不在乎云止与魔主有多少处不同。你为何要跟我说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