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轿车在朱欣桥身边停下。即使不认识车标,也能看出其价格不菲,不像是会出现在这个小区的样子。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了下来,把朱欣桥搀扶回副驾驶。后座上坐着一个两三岁的女孩,不停地喊着妈妈、妈妈。朱欣桥还在不死心地央求着,拖都拖不走。

男人和她说了一些很体面的话,可她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意识模糊成一片空白,隐隐约约看到那辆轿车开走了,留下一串尘烟。

“小知?”

在王曼曦的探问中,她再也坚持不下去,晕倒在她怀里。

她做了很多个恐怖的梦,串联在一起,全是些不成形的残影。喧嚷的赌场里遍布浓烟,闻起来是檀香的味道。里面放着悲戚的哀乐,大家都笑成一片。

母亲就坐在那里,没有五官,但她知道那就是母亲,朝着那里跑过去,跑近了却进入葬礼现场。掀开桌上的白布,躺在里面的是她自己,身体上爬满了死蜜蜂。

江为喜和一群小孩围过来切割,她们笑着笑着,被切割的变成了江为喜。她想要阻止,可手变成了两把钳子,江为喜碎成一团血肉。

她抱着这团血肉回家,在雪地上流了一路的血。该怎么和母亲说呢?这样想着却找不到了回家的路,不知道走到了哪里,她不认识的地方。这里是世界的尽头,地平说,在那里躺着一个红棉袄,怀里的江为喜不见了。她回过头,来时的路全部消失,她就站在这个点,四周都没有方向,可连这个点也开始下沉……

她醒了。

醒来后现自己正躺在王曼曦的大腿上,额头和眼睛都是湿的。王曼曦拿着纸帮她擦拭,见她睁开了眼睛,悬到现在的心终于松懈下来,也差点流下眼泪。

自己这样有多久了?一定让她担心了吧。

她摇晃着想要坐起来,王曼曦把她按了回去,双手捧起她的脸,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

“我好担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