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她双眼直视前方,没歪过一次头,像是有某个明确的目标,路人都害怕地给她让路,几乎畅通无阻地驶出小吃街了,连这条街外零零散散的店也抛在身后,仍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江为知回头看着一个个残影,胃抗议地蠕动着,忍不住问道:“我们吃什么?”
“你说啥?!我听不见!”
已经拐进一条新的街道,新修的马路,只有寥寥几辆飞速行驶的车,两边的榆树摆动着夕阳的余晖,在树影外是大片荒芜土地上低矮的工厂,轻轻地吼叫着。
王曼曦开得很快,像和小轿车赛跑一样,拖出一长串强烈的轰鸣。闷热的风从树影间泄露,在两人耳边呜呜咽咽地嚎叫,说出的话只有靠吼才能听到。
“我们——吃——什么?”
“什么都不吃!”
“什么?!”
这条路已经离城中心很偏僻,通向更加偏僻的郊区,去她家和酒吧绝对不会走这条路。
“我们去看海吧!”
“啊?!”
海,那指的是她们县唯一的海域。其实并不是多美丽的地方,小时候叫嚷着去看海去看海,对那里充满了期待,到了之后美好的幻想悉数破碎。没有沙滩海鸥,浑浊的海水散发令人作呕的腥臭,一筐筐的鱼虾活蹦乱跳在渔人的网里,码头和古旧的渔船喘着粗气,带动这座重工业县城的经济。
那里离居民生活的区域很远,哪怕是骑摩托也要用很久,不知道王曼曦为什么会突发奇想。可面对这个突发奇想,她竟也隐隐抱有期待,好像那片曾给她失望的海在记忆中美化,带给她新生的希望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