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女笑了笑,转开了头,却还是轻轻哼唱起来。沈拂衣也懒得理她,闭目默坐,修习家传的吐纳之术。
她这两日涉海遇袭,内功修炼已落下进度,正好趁此机会赶回,料想那少女也不会叨扰。
沈拂衣潜运内功,足足练了半个时辰,一周天修习已毕,只觉周身一暖,心情也为之一畅。
睁开眼来,却见那少女仍是坐在榻上,轻哼着不知名的曲调,却是双手把玩着自己那两截丝帕,捆着她双手的布条丢在一边,竟不知如何已被她挣脱。
沈拂衣怔了怔,以自己的擒贼所用捆缚方法,那少女绝不能反手解开,看那布条又未断裂,难不成这少女竟是用那石壁上南宫前辈留下的心法挣脱?
想到此处,不禁心下一沉,若要使出那石壁上万象归尘心法的入门功夫,倒也确是能挣脱这布条。
她自己在岩洞中也曾依法尝试,但当时并未领悟,后来这一路默想,已暗通了其中诀窍,自觉若是此刻再被那般捆着,或能挣脱,但又无处尝试。
但这少女怎地也能挣脱?难不成适才她以言语相激,便是故意让自己捆紧她双手,以此研习那万象归尘心法?
沈拂衣又想起那挑夫转述父亲所言,心底一沉,莫不是这少女身负绝艺,这一路皆是戏耍自己?
她想到此处,便伸手抓向腰间官刀,那少女余光见她动作,却是转头笑道:“姊姊你瞧,那前辈所留神功当真了得。”
沈拂衣凝神看去,只见少女双眸流转,神色欣然,带着三分孩童炫耀之色,实不似伪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