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玉用手指背面蹭了蹭金羽的脸,“不要给自己太多压力,又没人给你打分,去见面了,见到了就知道自己的心会想什么,嘴巴会说什么。”
“我们每一次见面都没有彩排啊。”
她把手缩回去的时候嘴角抽动了几下,嘴唇呶动着像要说什么,连第一个音节都没有发出来就又平复。
唐玉在想她妈妈。
伴随着缺位的父亲的角色,被迫承担起一家三口的一切压力的母亲留给唐玉的更多是看不清面目的样子,或是背影,或是站在桌子边投下来的阴影,又或者是一张不停动着的嘴。
漂亮的唇形,鲜红的嘴,连声音都好听的她的母亲。
唐玉想起来的话却没有一句好听。
在长久的沉默里她听见了金羽变得平稳的呼吸声,笑了笑,至少现在的生活挺好的。
这两三年里她确实慢慢学着不要往回看了,那里已经没有人了。
往前看,往前走,往高处爬。
寒假的生活没夏天那么忙,所有人都在期盼的这个年最终是经过了到机场的五十分钟车程,候机的一个多小时,起飞的两个小时,从家乡附近的机场再打车回去的一个小时。
零零凑凑大半天的时间,她们最终站到了那扇掉漆的防盗门前,钥匙还是昨晚翻箱倒柜才找出来的,插进去的时候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手却记得要把门先往外带一下。
这是一道不怎么灵的门了,看不到的卡顿变成肌肉记忆的技巧。
空了很久的房子原来是有味道的,冷的,干燥的,灰的气味在鼻腔里被分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