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以后住很大的房间好不好?”
“客厅也放以前那架琴。”
她想自己好像还是不太懂怎么爱一个人,她沉迷于在人生不顺的任何时候一边尽量理智尽量冷静地处理好问题,一边又缩在回忆太多次以至于细节已经磨损的童年里。
那些记忆其实也是虚假的,往往只是由几个画面闪回,它们来自家里书柜散落的胶卷照片,来自于从某本发黄变脆的杂志里掉出来的妈妈的写真,来自唐国明喝得上头时大着嗓子的胡言乱语。
市中心的海洋公园的故事已经讲了很多遍,但是海洋公园已经被拆掉了。
她回不去的童年,回不去的家只是一个幻想。
真正的“家”的概念,其实是金羽为她构建的。
在她们刚关灯却睡不着的夜里,明明在一个屋檐下又要在手机上聊天,刚赚到一点钱的金羽就开始说以后她们住在一起要如何如何。
唐玉好像第一次有时间看明白自己在犹豫什么,在逃避什么,在恐惧什么。金羽和唐国明是不一样的,和蒋丽也是不一样的。
她是完全属于“唐玉”这个人的关系。
不是父母子女,不是老师学生,不是同学。
是作为“唐玉”个人,用她的思想,用她的性格,用她的故事吸引来的另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