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力地趴在桌子上,唐玉才点开中午金羽的小日记点评起来:
“为什么角落里的空心菜没有出场,被谁做局冷藏了”
“训练赛又被骂了?抱抱”
“没有很笨啊,上班没上好就是笨吗”
一半的自己好像还浸在浓重的愤怒里,像冷掉的泡面汤,油浮在上面已经是倒胃口的样子,却一直飘着香精的味道。
另一半的自己却好像又回到了和金羽在一起的夏天。湿润的,流淌的,充满属于夜晚的凉风的夏天。
适当的时差把没有说开的分分合合变得温度恰好,比赛是一地鸡毛,坐在废墟里数钱的金羽看起来和坐在空荡荡的家里等着她收拾废品时没什么区别。
太自以为是,好像一直是她的毛病。
回避着真心,假模假样以为一切都是在为金羽好,实际上连她是开心还是难过都摸不到真相。
s市和我们的家有很大不同吗?
金羽高中班里同一组里坐着一个音乐生,每周一次去s市的私教课,来回八百块的高铁,两千一小时的课程费。
金羽趴在桌子上睡觉的时候听见她说生日礼物是一台新的三角钢琴。回家后在朋友圈看到了吊上去的照片,晚上走神了很多次,最后站在唐玉背后那么久一声不吭。
明明墙上早就投出来巨大的黑影,小小的台灯本来也照不亮多大的地方,唐玉问她干嘛来罚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