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杨芷青闻到崔漪宁身上的香水味了,“对了,我想问一下。”
“嗯?”
“你叫什么名字啊……”
站在两人一边的谢兰升摸摸耳朵:她好像确实没有给杨芷青说过崔漪宁的名字。
“崔漪宁。涟漪的漪,宁静的宁。”
没有人知道十八年前的太阳和今天看见的太阳是不是同一个。但十八年前的阳光和今天的阳光一样好。崔漪宁眯着眼睛躲阳光,声音脆亮,调门愉悦。她面对着十八年前的杨芷青伸出自己的手,介绍自己的名字:“崔漪宁,涟漪的漪,宁静的宁。”
第3章 3
病房的窗帘没有拉上。杨芷青吃过饭以后没有下床,晚班查房的护士也没有多想,失去窗帘遮挡的夜的光影被病房外的大树割破,支离破碎的滩在杨芷青的病房里和她一起休养。
杨芷青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白天睡多了还是认床,一双眼睁得大大的,在数完一百只羊以后还是毫无睡意。
她撑着床面费力地坐起来,撩开袖子看自己的手臂。
杨芷青的右胳膊上有几个纹身。从墨水的痕迹判断,她纹它们从新到旧的顺序应该是:展翅高飞的鸟、一串花的乱七八糟的英文字、躲在英文字底下的色彩斑斓看起来有剧毒的水母和一个大红蝴蝶结。
大红蝴蝶结的来路杨芷青记得。
那是她人生第一次拍成片,给s毛利兰的谢兰升。当时她刚买来她的三手佳能相机,想做摄影师的梦从握住相机那一刻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