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三年之后杨芷青回头翻看那些照片就觉得丑的不能直视:光线不对,角度不好,毫无构图可言。
但当时谢兰升一口一个‘你好厉害啊’把她夸的感觉自己就是天才,命里注定要当摄影的。
和谢兰升第一次拍完成片以后,杨芷青原本想在胳膊上纹毛利兰做纪念。但谢兰升玩笑说这样显得杨芷青暗恋她,杨芷青就换成了蝴蝶结。
杨芷青摸着胳膊上的其他纹身,又屈起手指敲敲自己的脑袋。
她什么都没想起来,怪不得脑子空空的诶。
杨芷青不和自己较劲,颓然的躺回病床上。
支离破碎的光影遍布病房的地面、墙面和天花板。杨芷青不管坐着还是躺着都能看到它破碎的样子。像是玻璃渣子,像是尖刀,像是……鬼手。
杨芷青迷迷糊糊要闭上的眼睛猛地睁开,失忆后空空的脑子现在满满当当,什么‘鬼娃娃花子’啦,什么‘凌晨三点敲门声’啦,什么‘太平间异响’啦……都是从前听来的鬼故事。
杨芷青把被子蒙过头顶:救命!我怕黑啊……
杨芷青一夜没有睡好,第二天吃过早饭,护士来查房,她顶着迷迷瞪瞪的眼神看护士,请她帮忙拉上窗帘。
崔漪宁拎着一包换洗衣物来病房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昏暗的房间里,头发乱糟糟的杨芷青躺在被摇起一些的病床上,两条胳膊都露在被子外昏睡的画面。
崔漪宁把杨芷青的黑色书包轻轻放到长沙发上。她今天没有穿高跟鞋,平底鞋踩在病房地面上发不出一丝声响。
崔漪宁确认过杨芷青的大概状态,回到长沙发边拉开黑色书包的拉链。取出里面的小夜灯,再蹑手蹑脚回到病床边,确保光源不会对准杨芷青后,崔漪宁把小夜灯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