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
崔漪宁指一指她肩上的包,打断她的话:“你不是要去工作吗?快迟到了吧。”
丘市夏季的风吹在人身上是烤箱里的火,热的人脑发懵。杨芷青把摩托车飙到最快,热风变大,吹出她一头一身的汗。
汗珠顺着杨芷青的额发落进她的眼睛,她被迫闭上汗水灼痛的眼,腾出一只手去撤头盔。隐约间她在艳阳高照中看到细密的雨丝,好像天上落下太阳雨。
真邪门了。杨芷青最不喜欢这种天气,要么晴天要么下雨,太阳雨被她视为一种不阴不阳的异端。
‘嘟——’
‘嗵!’
记忆中最后两道声音。
——
消毒水味,脏兮兮的白色,聒噪的鸟叫,浑身痛。
杨芷青活动手指,手指不受控地抽搐。她眨眨眼睛,右眼皮突突的跳。
视线左斜方冒出一张陌生的女人面孔:巴掌大小,一张白皙的皮撑着骨。睫毛浓密,眼睛像是桃花眼和圆眼的结合,看人下意识的风情万种。漂亮,但是太瘦了,瘦的让人害怕。
“你醒了?”女人问她。
杨芷青张嘴,嗓子是破损的发动机,怎么都打不着火。只好点头。
“你真有本事啊,单手飙车,脑袋缝了十二针,差点没死了。”女人声线清冷,用责备说关心。
单手……飙车?
杨芷青的脑子里浮现一片茫茫的白雾,大雪似的。
女人说完这句话以后叫来医生。
三四个白大褂站在杨芷青身边,问她名字,她使劲咳嗽,清出卡在嗓子里的脓痰后发动机重新运作:“杨芷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