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我看谁敢动!”高孝瓘一声怒喝,踢翻面前几案,正好飞砸在前去擒拿郑子歆的卫兵身上。
两两僵持之下,气氛紧绷到了极点,斛律羡也从座位上跳了出来,手里拿的不知道是从何处寻来的兵器,虎视眈眈。
“高孝瓘!你是想背主谋逆吗?!果真是乱臣贼子!”高纬大怒。
“你也别给我扣这么大帽子,她若是有事……”她的眼前已经一片模糊,只是循着本能转过身去,唇角放松下来,眼中流露出片刻温柔。
“我就是死了也要从坟墓里爬出来弄死你”
“阿瓘,你要做什么?!”郑子歆又扑上来,被卫兵牢牢控制住,不得再前进半分。
“不要……”她从未把她看的如此清晰过,从眉心到颌骨的那道疤,再到唇边因为干燥而泛起的白皮,眼里的血丝以及她轻轻翕动的嘴唇。
她说的是:“歆儿,我爱你,来世再见”
“不!!!”泪水夺眶而出,眼睁睁看着爱的人饮下毒酒在她面前倒下是怎样一种痛楚。
郑子歆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绞痛了起来,耳膜嗡嗡作响,天地间所有的一切都离她远去了。
只有一个高孝瓘在她的眼中无限放大。
挣扎、哭喊、刀兵相向,场面乱做一团,郑子歆好不容易扑到了高孝瓘的身边,只来得及握住她的手,还未温存片刻又很快被人扯开。
“走啊,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她不知道是谁拉着她一路狂奔,只是一直哭一直哭,哭到最后没有力气了睡着,醒过来继续哭,这样的日子持续了整整十年,她还是没有从失去她的痛苦中走出来。
公元573年,高纬设宴鸩杀兰陵王,大将军斛律羡叛乱,率众逃往突厥,兰陵王妃不知所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