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钦就站在门外,嗓音低低的。
七日前从桃枝那儿听说了高纬想杀郑子歆的消息,他本想置之不理却还是坐不住了,亲自跑来北齐阻止桃枝,也抽丝剥茧了一番北齐的局势。
兰陵王凶多吉少。
而他不可能让她去送死。
“是吗?”郑子歆打开了窗。
凌冽的风呼啸而过,吹乱了她鬓边的发。
她看着楼下冰冷的青石板路,微微闭上了眼。
“不好!”元钦似有所悟,猛地推开房门,那抹月白色的影子已如轻烟一般消散在空中。
“扶……扶我起来……”高孝瓘吃力地下床,视线一片模糊不清,身上软的提不起一丝力气。
斛律羡无法,只得缓缓扶她站了起来。
“大夫说……”
“我知道”她听见自己嗓音晦涩。
未曾料到的是,斛律羡的声音也哽咽起来:“为什么……不早点医治?”
“无药可治”高孝瓘摇了摇头,一反常态地冲他虚弱地笑了一下,笑意轻薄如早春枝头绽放的薄雪。
只是轻轻一触,就随风消融了。
“我毕生所求不过天下太平,国泰民安,这是我作为兰陵王必须要去承担的事”
“而作为高孝瓘”她默默攥紧了他的手。
“我从不求人,只求你一件事,保护好歆儿和无忧”
“他们……他们在……”她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口水:“豫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