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杀的小子,这是给娘娘吃的东西,你算哪根葱,把你祖上八辈子的房产卖了都赔不起!什么东西!”
那管家劈手夺过来,又换了另一副嘴脸:“这是早上快马加鞭刚从岭南送来的,一定嘱咐娘娘,趁新鲜吃”
太监脸上浮出几抹不耐,却是冲着那王五说的:“不长眼的东西,如此莽撞这可是皇宫哪天冲撞了贵人十个脑袋都不够掉的,老徐啊不是咱家说你,怎么什么人都往宫里带啊……”
徐家总管将人拉到了一边,往手里塞了几枚金叶子:“李公公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小的这回,下次,啊,不,没有下次了,小的保证再不让这小子出现在大人的视线里,找些聪明伶俐的来好好服侍服侍大人”
彼此对望的那一眼狼狈为奸,意味深长,李公公这才满意地笑了:“也别下次下次的了,就之前那个姓张的小子,体贴又听话……”
徐总管会意:“小的这就去安排,这就去”
角门只是这偌大皇城中最不起眼的一个偏门,这点小波澜甚至称不上是波澜,很快就被人遗忘了。
但千里之堤溃于蚁穴,渺小如蜉蝣亦能撼动苍天大树。
宫里的日子千篇一律,萧含贞每日无所事事,除了喝茶听曲就是逗鸟看花,偶尔也有不长眼的妃嫔上门来叫骂,未等见着她面就被拖进了冷宫,终生无缘面圣。
日子久了,她这门前冷落鞍马稀,除了萧绎来坐坐,就是往来打赏的宫女太监,既对她避如洪水猛兽又想在她这里获得一星半点儿恩宠,好飞黄腾达,萧含贞心情好也陪他们玩玩,看猴戏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