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等我死……我死了……金蚕蛊也就没用了……”
金蚕蛊已经成为了她身体的一部分,在她受伤的时候保护她,甚至承担一部分伤势,加快伤口愈合的速度,但现在她能感觉到胸腔里的东西逐渐失去了跳跃的力道。
普通人的心脏在左,而她的,在右,千百年也难遇上的一个能和金蚕蛊合二为一的人。
“大师……取……取我心头血……无毒……救……救子歆……”
那是她身体里最纯净的部分,其他部分多多少少都被金蚕蛊的毒性所污染了,只有这里是全身血液输送的中枢,也是她赖以生存的地方。
心头取血,必死无疑。
“快……”夏淼紧皱着眉头,重重咳了几声,露出身体外枪杆又晃了晃,身下涌出一大滩猩红的血液。
她的瞳孔已经开始涣散了,唇角却泛出笑意来。
她想起幼年时曾和娘的一段对话。
她问娘:“你喜欢爹爹吗?”
娘从不和爹那些侍妾们争宠,甚至还主动为他纳妾,也对他来不来自己房里漠不关心。
娘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小小年纪的不害臊,什么喜欢不喜欢的”
彼时她尚未读懂娘亲唇角的无奈与牵强,追着她问那喜欢一个人究竟是什么感受。
娘思考了良久,缓缓说:“大概就是,命中注定,听风是他,落雨是他,山海湖泊无可躲”
十八岁的她,在生命尽头,恍然大悟。
止血,上药,包扎,她做的井井有条,可怎么也无法唤醒她,眼睁睁看着她的气息逐渐微弱,胸口没了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