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孝瓘挟持了她两次,他两次飞身而来,这燃起了她心中最后一丝对父亲的希冀。
她多么希望他说他不为别的,只是不想让任何人伤害她。
她期期艾艾看着夏枯草,夏枯草的眼神却逐渐茫乱起来毫无焦点。
他爱夏淼的娘亲吗?
不爱,答案是否定的。
知晓了夏淼是他女儿后,他也曾问过自己同样的问题,他思索了片刻,实在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女儿提不起一丝爱意,他以为自己是不喜欢她的,甚至是讨厌她的,因为她的存在昭然若揭了自己年轻时候做过什么样的荒唐事。
可是他不愿看到她死,至于为什么他从未深究过,此刻看着那双与自己有七分相似的瞳仁,面对她的质问他竟然答不上来。
如果说真的讨厌她,为什么不杀她取蛊救半夏?
如果说爱她,又怎么能忍心痛下杀手?
他自认为清清楚楚活的明明白白一辈子,却头一次面对一个人的眼神感到棘手起来。
这……就是血缘吗?
夏淼弯起唇角无声笑了,泪水簌簌而落,看着他凝视着自己的眼神轻轻说了一句:“爹……我们……一起去死吧”
练武场横七竖八倒了许多陈列武器的木架子,其中一列就在她们身后,半人高的红缨枪笔直伸向天空,深黑色的枪尖泛着森冷的寒意,很快就涂抹上了一抹猩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