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朝文武若论谁最忠心,杨愔莫属,三朝老臣,无论这个龙椅上坐的是谁,都会尽心竭力去辅佐,他是真正高风亮节的君子,而且为人刚正不阿,不会说谎也不会拐弯抹角,和郑羲一个圆滑一个方正,都是朝中的中流砥柱。
但他和郑羲相交多年,他不得不探探他的口风,如此才能放下心来。
高殷叹了一口气,内侍递上一盏刚沏好的庐山云雾,他示意给杨愔端过去。
“朕又何尝不想让高将军恢复宗室的身份,想当初她同朕一起玩耍,还教过朕兵法”说到往事,高殷的眼中多了些怀念,又有些为难。
“只可惜父皇已去,旨意已下,我若是抗旨就是不忠不孝,若是不给四堂哥这个机会,那么便是不仁不义,朕也十分为难啊”
因为着急上火的缘故,近来他都没怎么睡好,脸色偏白,嘴角也起了皮,杨愔看着心下感慨,又听他言下之意,一口一个堂哥,便知此事已有眉目。
他缺的只是一个理由或者是台阶罢了。
“当年高将军手握重兵,又是当朝第一人,权倾天下的兰陵王,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陛下又尚年幼,根基未稳,北齐素来立贤不立长,先皇亦是非常手段才登上的皇位,若论实力论民心论大势所趋,那么兰陵王是当之无愧的储君人选,而且身份也名正言顺,足以堵住天下悠悠众口”
这话不怎么中听,理却是没错,高殷点了点头,示意他说下去。
“如今不一样了,陛下登基已有半年,风调雨顺,战事初定,正是修生养息的时候,陛下又广施仁政,民心所向,谁也不愿意再大动干戈,高将军亦是个聪明人,她若是想坐上这个位置,那么早就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陛下不如法外开恩,高将军赏无可赏,就重重赏赐她的家人,若是高夫人诞下世子或郡主,也可加官进爵,好让群臣闭嘴,也免得凉了功臣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