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殷简直要拍手称快了,杨愔一席话解了他数日燃眉之急,这事若是拿去问郑羲,肯定是又将皮球给他踢了回来,聪明圆滑是真,滑不留手毫无破绽也是真。
“杨大人可真是朕的智囊!周武王之姜太公,汉高祖之诸葛亮,曹孟德之司马懿也!”
虽然人不在庙堂,但这些天发生了什么,高孝瓘还是一清二楚的,她展开暗卫呈上来的情报阅后,面无表情地放在了烛火上,任凭橙红的火舌飞快舔舐到了自己指尖才松开,不留一丝痕迹。
她提笔龙飞凤舞了一封奏折,摊开晾好,又拿出自己天下兵马大将军的金印重重盖了上去,几乎将纸戳出一个窟窿来。
点点更漏滴答,房间里早就灭了烛火,陷入一片漆黑里,郑子歆端坐在桌前,看似闭目养神,实则右手食指屈成节,有一下没一下地在桌上轻扣着,刚过了十下,房门嘎吱一声脆响,高孝瓘一身轻衣便装跳进来。
“走吧”
“嗯”
这是关乎茯苓白芷二人性命的机密大事,因此连连翘都未告知,二人趁着夜色潜出了府,高孝瓘对这京城布防极为熟悉,带着她七拐八拐绕过了巡夜的官兵后,就直接大摇大摆走在了街上。
很快就到了目的地,城南的一块荒坟,穷苦人家死了人又无钱下葬大多会买口薄如铜钱般的棺材,抬到这里挖个坑一捧黄土匆匆了事。
郑府的人大概刚走,新坟的痕迹十分明显,翻出来的土还是湿的,高孝瓘在地上摸了两把就确定了位置,正欲动手的时候被人拉住了。
“不急,我们去旁边侯着”
此时月上中天,阴风阵阵,枯枝盘根错节,旁逸斜出,风过时发出呜呜的声响,犹如什么在小声啜泣一般,高孝瓘都觉得有些渗的慌,那个人却一脸淡然。
“你不害怕吗?”
“不怕”
相由心生,恐惧也大多是视觉上人自己给自己的一种心理压力,一来她看不见,二来死人她见的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