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泰的气似乎消了一些,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又迅速放下。
“太上皇去的早,我不替你操心谁操心,这些事本王也并不想说,但中宫不可无人,你早日立后也算是全了你父皇的心愿,为皇家开枝散叶,也是社稷之幸”
宇文泰的嫡次女如今年方十六,正是适婚年龄,宇文家的门槛早就被踏破了依旧待字闺中,他也曾在选妃的画册上见过那女子的姓名,宇文泰的用意不言而喻,而他绝不能放这样一个女子在身边。
“眼下战事紧迫,朕实在没有心思琢磨别的,立后一事寄父做主吧,至于那女子不过是用来牵制高孝瓘的把柄,无须挂怀”
宇文泰脸上怒容这才全消,依旧皱着眉头,命内侍再换一盏茶来。
那内侍眼角余光瞥了元钦一眼,还是笑眯眯的一派和气,点了点头,恭敬地退了下去,无人看见元钦眼底一闪而过的冷厉。
“不过是个女人玩玩也就算了,你打算如何处置她?”宇文泰有一搭没一搭地扣着杯盖。
“明日与高孝瓘决战于长安城下,到时朕会亲手了结她”
元钦语气淡然,并无一丝怜悯之意,宇文泰哼了一声,起身告辞。
“既如此本王就不打扰了,陛下早些歇息吧”
待他走得远了,元钦眼底这才流露出些许恨意来,啪地一声按断了手中的朱笔,木屑倒扎进肉里也仿若未觉。
“哎哟陛下这是何苦,快,快松开,来人,去叫太医!”内侍尖着嗓子冲上来想将那断笔从他掌心里抽走,被元钦一掌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