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厚重的宫门被人推了开来,徐公公红着眼出来宣旨。
“宣丞相杨愔,大司马郑羲,侍中燕子献,黄门侍郎宋钦道进殿”
迈入宫门里一股苦涩的药味夹杂着呕吐物的难闻气息扑面而来,郑羲偷偷抬眼去看榻上的皇帝已经病入膏肓,面如土色,躺在那连眼皮也不动一下,被衾一直盖到了胸口之上,如果不是还有一点起伏恐怕都会认为陛下已经驾崩了。
听闻有动静他才缓缓睁了眼,浑浊的目光一一扫过跪在地下的众人,在郑羲身上停留的最久。
“朕……朕知道自己已经时日无多了……叫你们来是有一些事要交代……”
长期耽于酒色早就掏空了他的身体,更何况还经常服食壮阳丹药更加剧了他的衰老,他最后一次宠幸后妃是在三天前,因为兴奋一下子服用了三粒丹药导致纵欲过度,一泻千里瘫软在了女人的肚皮上一病不起了。
“郑爱卿……是朕对不住你……”因为痛苦他眼角淌出了些液体,说话都有些吃力,又是一连串急促的喘咳,徐公公急忙端来痰盂让他吐个干净。
腥味让几人都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头,郑羲低下头眼神却是波澜不惊的。
“陛下洪福齐天一定会长命百岁的,现在说这些还为时尚早”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高洋呵呵笑了起来,嗓音粗砺难听,盯着他看了半晌,忽地坐了起来,眼神一下子锐利逼人。
“朕知道你和阿瓘都恨我!”
“陛下言重了”
他呼呼喘着气,胸腔里犹如在扯风箱一般,吐出的句子也是破碎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