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言语上的安慰都是苍白无力的,她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有在认真倾听。
“入府后虽然衣食无忧,但明里暗里受气挨欺负,兄弟姐妹众多,我又是最不受宠的那个,也没有母亲在身后支撑,一个人兢兢业业,如履薄冰,有好几次做梦回到娘亲身边,醒来还是置身于冰冷的齐王府里”
“于是我拼命学习兵法韬略,苦练武艺,只是想在众兄弟中脱颖而出,博得父亲那一丁点儿微薄的关爱”
“我懂你”许是她的坦诚也拨动了她的心事,郑子歆想起上一世时自己拼命读书,回回考试都是第一名也只是为了赢得父亲的关注,不由得有些感同身受。
高孝瓘轻轻笑了一下,又接着道:“直到八岁那年,齐王府突遭变故,满门抄斩,血流成河,二叔带着我拼死杀出了一条血路,后来步步为营,逼宫谋反篡位,才有了今天的北齐”
“这一路走来,我的双手沾满了血腥,我从小学的都是如何杀人,却不懂如何去爱人,当我意识到我对你的情愫非比寻常的时候,我退缩过纠结过后悔过,却还是想要去试一试,却被妒忌冲昏了头脑,做了一些畜生才会做的事,你怎么对我都不为过”
说这段话的时候她微微低下了头,借以掩饰自己泛红的眼眶,“有时候我觉得自己离你很近,有时候又觉得很远,我看不透你,你什么也不肯跟我说,开心了不说,难受了也憋着,刚刚觉得有点希望,又被打落到谷底,我这二十年来从没有这么挫败的时候,在一个人身上接二连三”
郑子歆想开口却觉得嗓子里落了一把灰尘,涩涩的,刚启齿就是一连串急促的喘咳,她捂住唇却觉得有温热流出,不着痕迹地攥在了掌心里,在她焦急地端来茶盏后极力镇定了下来,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来。
“大夫,我去找大夫来!”
郑子歆苦笑了一下,“我就是大夫,你上哪儿去找?”
“那你快给自己把把脉啊,我命人去抓药”说着就要起身,又被人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