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钦在她旁边的石凳上大大咧咧地坐下,丝毫没有被拒绝的尴尬,“我是想说,你回去的路上慢点,到了……到了……”
想说到了飞鸽传书给我,但依这人的性子此去怕是没有再见的机会了。
郑子歆轻笑起来,“该说这话的人是我才对”
三年蛰伏韬光养晦,一把利刃总有出鞘的时候,元钦估计也不会在此逗留太久了。
“眼睛闭上”耳畔忽然传来他低沉的声音,郑子歆下意识地闭上了眼,反正闭不闭都看不见,此举不是多余么,正在暗笑自己的时候忽然察觉眼前一凉。
那人微凉的指尖划过她的眉眼,绕到了脑后打了个结,然后拍拍手,大功告成。
“好了”
郑子歆抚上自己的眼帘,眉眼间多了一条质地轻薄的上好丝带,她微微笑了笑,“谢谢你,元钦”
她虽眼睛和常人无异但天生目盲,走在街上便会分外惹人注目,虽然早已习惯了各种各样的探视,但终究会有一丝不舒服,敏感如元钦竟然细心至此。
郑子歆未免有一丝动容,这句谢谢倒是真心实意的。
反倒是那人将大手一挥,颇有几分豪气干云,“不过是一条破带子而已,不值几个钱!”
天下间没有不散的宴席,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终要曲终人散,而此时天心月圆,繁星点点,月光洒在那人身上似镀了一层银灰,美的不可方物。
待她走的远了,元钦方才松开掌心,里面静静躺着一枚珠花,是方才替她系丝带时顺下来的,他小心翼翼揣进怀里,又凝望了片刻才踏上下山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