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白芷伸出手也缠绕上她的,像是做了一个重要决定,拉钩的那一刹那无比虔诚。
“你……你这是干什么?”君迁子甫一转身就看见那人撩了衣襟缓缓拜倒在地,行了师徒大礼。
“五年传道授业解惑之恩,子歆没齿难忘,如今父母也已年迈,兄长也不在家中,该是子歆回去的时候了”
既然相聚就有别离,君迁子不是不洒脱的人,也沉默了片刻,才上前去扶起她。
“可惜……我未能医好你的眼疾”
“师傅修道,该明白天下万物,自有机缘,凡事不可强求”
她这一番话本意是安慰,岂料君迁子立马吹胡子瞪眼起来,“哼,谁是你师傅,我答应过祖师爷不收弟子的!走走走,走的越远越好,把那些书本方子啊什么的都带走,看着心烦,我老婆子终于能清净了!”
郑子歆失笑,知道这人又在嘴硬心软了,便也顺着她去了,“走之前再让白芷给您做一顿拿手好菜,温二两梨花白,咱们不醉不归”
“真要走了?”
她不善饮酒便也没有多喝,抽了空坐在杏树下纳凉,看着那一桌人喝酒划拳好不热闹,本该大快朵颐的元钦也悄悄溜到了她身边。
郑子歆点了点头,“该回去了”
元钦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许是喝了酒的缘故脸色有些红,湛蓝色的瞳仁里清澈的倒映出她的模样,又长开了些,个子也拔尖了,坐在那里白衣胜雪,不染纤尘,比叔父后宫里那些浓妆艳抹的女人好看的多,出尘的多,心地也善良的多。
空气陷入微妙的沉默里,能感觉到他的视线一直胶着在自己身上,郑子歆别开脸,微微叹了口气,“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最好别说,否则连朋友都做不成”
那两个字她今生不会再涉足,也不想别人在她身上浪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