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霍清已经早早醒了,起床离开了房间。
我一个人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那片被晨光映亮的灰白,脑子里想起网络上那些恶毒的评论、父亲泣血的控诉、哥哥腐烂的断腿、母亲插满管子的模样它们搅成一团,尖锐地刮擦着我的每一根神经。胸口闷得厉害,像压着一块吸饱了脏水的海绵,沉甸甸地往下坠,堵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不能再躺着了,再躺下去,我会被脑子里这些画面撕碎。我得动起来,做点事,任何事都好,只要能驱散脑子里那些画面。
我坐起身,动作有些僵硬地穿上衣服。走进洗手间,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得像鬼,眼下是浓得化不开的阴影,我捧起冷水拍在脸上,凉意让大脑短暂清醒了一瞬,但那种沉重的压迫感依然如影随形。
楼下传来轻微的响动,是老奶奶在厨房准备早餐。霍清应该也在。
我走下楼。老奶奶果然在厨房,背对着我,正在切着什么。砧板发出“笃笃”的轻响。
霍清坐在餐桌旁,手里拿着手机,眉头微蹙着,像是在处理什么棘手的事情。
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光柱里悬浮的尘埃它们似乎在有规律地旋转?我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尘埃已经变回无序飘浮。错觉罢了,一定是没睡好产生的错觉。我揉了揉太阳穴,试图让自己冷静。
“奶奶,今天我去买菜吧。”我清了清嗓子说道。
霍清立刻抬起头来,“我陪你去吧?”她说,声音里带着关切。
“不用,”我拒绝的很快,声音有点硬邦邦的,“我自己去就好,我想找点事情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