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弃了抵抗,放弃了最后一丝渺茫的、可能存在的生机。
他挺直了那伤痕累累、摇摇欲坠的身躯,尽管绷带下不断渗出鲜血,尽管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他看向阿岩,声音嘶哑:“放了她。我跟你们走。”
阿岩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狞笑。他没想到事情会如此顺利!他大手一挥:“拿下!”
两个寨民立刻扑了上去,将失去武器的武安平粗暴地按倒在地,用坚韧的藤蔓将他双手死死反绑在身后。另两个寨民则上前,一把将还在发愣的陆皓推开,夺过他手中的骨匕,同样粗暴地将谢虞双手反绑。
陆皓被推得一个趔趄,跌坐在冰冷的腐叶上。他看着被捆缚的谢虞和武安平,看着寨民们脸上胜利的狞笑,脸上非但没有得救的喜悦,反而是一片死灰般的茫然和更深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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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虞和武安平被粗暴地推搡进同一间狭小的石牢,熟悉的、带着浓重土腥和铁锈气息的空气扑鼻而来,沉重的木门在身后轰然关闭,隔绝了最后一丝光线和声响。
谢虞背靠着冰冷的石壁滑坐在地,没有哭泣,没有尖叫。陆皓的背叛将她所有的力气和希望都砸得粉碎。被追捕的恐惧,搏杀的惨烈,左手伤口的剧痛,都比不上陆皓那把抵在脖子上的冰冷骨匕带来的万分之一痛楚。那是信任的彻底崩塌,是人性在绝境中暴露出的最丑陋的一面。费尽心力,忍受了非人的折磨,牺牲了武安平最后的抵抗机会,结果却只是从林间的绝望,回到了这更深的、更令人窒息的囚笼。
她低着头,散乱的发丝遮住了脸,身体微微颤抖着,仿佛灵魂已经飘离了这具躯壳。
黑暗中,传来压抑的、沉重的喘息声,带着血沫的杂音。是武安平。他被按倒时撞到了伤口,又被粗暴捆绑,此刻正靠在另一侧的石壁上,艰难地调整着呼吸。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痛苦的闷哼。
他努力地侧过头,在黑暗中,他看不到谢虞,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浓得化不开的绝望和死寂,那比任何哭喊都更让他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