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所有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阿岩和寨民们停下了攻击,惊愕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内讧。武安平的动作僵住了,他拄着骨刀,大口喘息着,肩胛处的伤口因为刚才的爆发而血流如注,染红了脚下大片的腐叶。他缓缓转过头,那双唯一露出的、布满血丝的眼睛,越过混乱的战场,死死地、难以置信地盯住了陆皓,以及被他刀锋抵喉、脸色惨白、眼中充满震惊和巨大悲痛的谢虞。
“陆皓!你疯了?!”谢虞的声音颤抖,带着撕裂般的痛楚,不仅是脖颈上的冰凉,更是被信任之人背叛的绝望。
“闭嘴!放下武器!听见没有!武安平!”陆皓的手臂勒得更紧,刀刃在谢虞白皙的皮肤上压出一道细微的血痕,他对着阿岩和武安平歇斯底里地尖叫:“我帮你们抓住他们!饶了我!饶了我!武安平!把刀扔了!不然我立刻割断她的喉咙!”
武安平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他看着谢虞脖子上那道刺目的血痕,看着她眼中的绝望,再看着陆皓那张被恐惧和自私彻底扭曲的脸。一股冰冷的、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意,混合着滔天的怒火和深深的无力感,席卷了他。
他能赢了眼前的战斗吗?他还能再杀几个?或许可以赢,但被挟持的是谢虞,是谢虞。是谢铭托付给他的人,是他对战友承诺要保护的人。
他能赢了战斗,却会输掉他拼尽一切也要守护的东西。
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沉重。
终于,在所有人屏息的注视下,武安平那紧握着长骨刀的手,缓缓地松开了。
“哐当!”
沉重的骨刀掉落在湿滑的岩石上,发出清脆而绝望的声响。